饮川

随缘更文选手。
不介意催更,但没什么用。
忘羡神仙眷侣绝美爱情。

【忘羡】罗缨(王妃叽x王爷羡)下

灵巧的画眉栖在枝丫间,转动着豆眼打量长街往来的人流,忽然被惊起,扇着丰满的羽翼飞走,

“哎——那位长得很好看的公子!留步,留步。”

魏无羡斜倚在桌前,提着酒坛冲着远处的一位白衣公子开口便喊。

店里伙计打眼一瞧,这位白衣公子周身器宇不凡,容止若松,一身衣料皆是上等,一看便知是哪个大户人家的少爷,他们这做小本营生的可真真惹不起,这位王爷却不是省事的主,自顾自得撑起身朝他走去。

那白衣公子直接上前将这摇摇晃晃似是醉了的人扶住,轻声问

“何事?”


“劫色!”

魏无羡眯眼笑着,眸子仿佛也浸了酒意,多看两眼便要生生醉在这笑容里。他屈指便在蓝湛下颌一挑。


“无聊。”

蓝湛面上全然没有怒意,但在伙计看来却不是这么回事,这位公子不苟言笑,面上冷得似是要结出霜花儿来,赶忙上前架住魏无羡。


“这位公子,多有得罪多有得罪,您别见怪啊,王...”伙计也是机灵,他见魏无羡一身常服,多半是不愿叫人知道身份,立马改口

“这位客官是我们店里常客,平日里酒量好的很,今儿是不小心醉了,这才冲撞了您。”


蓝湛皱眉看着面前人,

“常客?”


伙计被蓝湛这一眼看得心里有点怵,就跟自己跟他媳妇儿勾肩搭背了似的,赶紧松开了魏无羡。


“从前!是从前的事儿了,你来了以后,哪回我出来不带你?”

魏无羡拍了拍伙计递给他几枚碎银,没骨头似的往蓝湛身上一靠。

“小蓝湛,生气啦?天地良心,我今天只喝了一坛!”


魏无羡这些年在沙场上拼下战果累累,身上的伤也是经年累月留下的,老郎中千叮咛万嘱咐说不能让他多饮酒,自此蓝湛对酒是如临大敌,挨都不让魏无羡挨。


今日上街蓝湛只离开了半个时辰,一会儿没看着魏无羡就忍不住喝酒来了。


“我只离开了半个时辰。”

初见时蓝湛才到魏无羡胸膛,如今身量已经超过魏无羡,长相更是貌胜潘安,只可惜冷了点,不爱笑,即便如此魏无羡还是觉得他好看得紧。


“半个时辰已经很久了蓝湛,你要不半个时辰也别离开,就一直看着我,那我肯定没法儿喝酒了。”

魏无羡说着突然愣住,心说我怎么跟蓝湛说这个,赶紧话锋一转。

“我开玩笑的,你可千万别。”


“魏婴,你有心事。”

不是疑问句,魏无羡知道喝了酒蓝湛会生气,但他还是喝了,说明有什么事让他想借酒消愁。


温家终于是遭殃了,险些满门抄斩,而蓝老先生因其为人正直为官清廉,最终坐上的丞相的位置,魏无羡在其中转圜自然功不可没,可他却是丝毫开心不起来。


蓝湛来时才十四,四年光景,就是养个兔子都该舍不得烤了,若是蓝家现在想把蓝湛要回去他是拦不住的,况且还要看蓝湛的意愿,他不敢问。


四年前那件事,魏无羡被吓得够呛,生怕他再干什么,吩咐府里的人万万不能让蓝湛进厨房,又把他房里的凡事能摔成锋利碎片的瓶瓶罐罐都搬走了,险些让木匠来把房里的桌椅柜角都磨平了。

那段日子每天忙得脚不沾地一边想着怎么把蓝湛的父亲从牢里捞出来一边防着温家再对蓝家下手,又遣人去寻蓝湛的兄长,得空还会去看看蓝湛精神状态如何了——虽然那张不露喜怒的脸看不出什么,但他看着蓝湛就觉得心里有牵挂,像是飘忽不定的种子扎进了泥土里。

魏无羡自认是个有责任心的人,但为谁做到这个地步的确从未有过。

也许是蓝湛那个时候掉眼泪把他心疼坏了,又或者他头一回感受到什么叫家。


“小蓝湛,打个商量,别管我叫王爷了行吗?”魏无羡记得蓝湛刚来头半个月,一直叫他王爷,一股生疏劲儿听得魏无羡后槽牙都酸。

“我长你几岁,你就叫我声哥哥呗?”


魏无羡知道蓝湛是个脸皮薄的,不可能叫得出口,哥哥这称呼亲昵有余却带着促狭,像是哪家姑娘在唤自己的小情郎。


“不叫。”

蓝湛仍面上没有表情,魏无羡却能看见他耳根已经粉了,还欲再逗他,故作一副失望模样叹了口气低着头不说话了。


这回轮到蓝湛手足无措了,下颌轻颤着眼见就要说些什么,魏无羡陡然抬头冲他眨眼笑了

“逗你的,叫我魏婴就行。”


“魏...婴。”


“哎,在你跟前呢”


后来他教蓝湛练剑,两人常以竹竿代剑来比试切磋。

蓝湛学什么皆是一看便会,却过于在意招式动作显得一板一眼,不知变通。

“蓝湛,战场上瞬息万变,你的对手可不一定照本宣科地出招啊。”

魏无羡游刃有余地向后一倾,避开迎面横扫的竹竿,后腿蹬地借力向前,蓝湛一招方出,回防不及便被魏无羡钻了空,眼见竹竿就要刺来,蓝湛略微阖眼,却突然被人抱住,原来魏无羡已然顺势丢了竹竿扑向蓝湛,一把将人揪怀里捏了捏脸蛋末了又亲了一下。

“例如这一招,你当如何化解啊?”


过往的事就跟走马灯似的一幕幕在魏无羡眼前掠过,留下缥缈的剪影,脆弱不堪,哪怕碰一下都会化为尘埃,蓝湛见他从酒馆回来后就像入定了似的,不由担心起来,缓声问他

“魏婴,可是身体不适?”


“啊...?没有没有,我刚刚走神了,怎么了?”


“我有事与你说。”


魏无羡突然呼吸一滞,少有的没有接话,等着蓝湛说下去。


“兄长前些日子来了,但你有事不在。”


“是要...接你回蓝家?”


“嗯。”


“行,那我待会儿就叫人帮你收拾东西,休书...等几日我写好了也会叫人送过去,你要是有喜欢的姑娘我...”

蓝湛静静得看着魏无羡,期望从他脸上看出些什么,魏无羡只是稍稍偏头避开他的视线。


“不必,我心中已有良人。”


“原来已经有中意的了,不知是哪家姑娘?”

魏无羡酸酸的想着,蓝湛这么好的人,究竟是哪家姑娘才能得他青眼。


蓝湛并不答他,从衣襟里取出一个包裹递给魏无羡,后者一愣便接过手,小心打开,是一枚玉佩,色泽质地皆属上乘。


“我若不在你身边,少饮酒。”


............


“那后来呢?后来如何了?”


四周一圈人见那说书先生像卖起了关子似的端起瓷盏小口饮茶,不由急了。


“哎...这后来嘛,蓝二公子便回了蓝家,休书果真如魏王爷所说送到了蓝家府邸。”


说书先生缓缓放下茶盏,啪地一打折扇。


“可不出半月,蓝家就给魏府送去了聘礼,蓝二公子反倒是把王爷给娶了。”


周围人一片唏嘘,茶馆里的伙计小步跑来递给说书先生一枚银豆子。

“这是东边雅间那二位贵客赏您的。”

那说书先生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赶紧接下,朝东边作揖。


依稀可见那雅间坐着两位公子,一人黑衫,一人白衣。


“蓝湛,你觉得他说得不好吗?”

魏无羡上身坐得笔直,桌下的腿已经架在了蓝湛的腿上。


“你喜欢便好。”

蓝湛把吹凉的茶递到魏无羡手边,并未阻止对面人作乱的腿。


“你也是真看得起我,万一我没明白你的意思呢?”

魏无羡想起蓝湛送给他的玉佩就一阵后怕


「何以结恩情?美玉缀罗缨。」


若是他没能明白蓝湛的心意,两人恐怕要就此错过了。


蓝湛摇了摇头

“我知,君心似我心。”


这世间两情相悦之人,岂有错过之理。


【忘羡】罗缨(王妃叽x王爷羡)上

没写过年下,试试。

是蓝湛生贺,照旧短篇,明天更下半篇。

ooc预警,叽是王妃,狗血梗。




“哎哎,你听说没?”

“听说什么?”

“哟,还能有什么啊...不就是,不就是那魏无羡...”

“那哪能不知道啊,听说——他要娶,那...哪家小公子来着?”

“蓝家蓝家,还是那位二公子,而今可才十四...”

一听这话,连吹过茶馆的风都静了些。

一桌人无不皱眉咂舌,面上神色恨不能以头抢地。

终于有个人狠狠啐了一声,端起茶碗一饮而尽,一句话算是总结了

“这魏无羡,忒不是东西。”


彼时,被众人说道的这位正主,正翘着二郎腿吃莲子。


外面那些个风言风语,魏无羡是知道的,知道也没用,毕竟这事儿他是哑巴吃黄连,有苦也道不出来啊。就是他当着陛下的面,亲自指了这蓝二公子要娶。


魏无羡是自幼被当今圣上收养,受宠有加,还被封了个异姓王。但他并没有打算做个闲散王爷,倒是热衷于带兵打仗,且用兵如神。


时间有如白驹过隙,皇上发现,跟他一般大的孩子都能绕炕跑了,他还在那腰悬锦带佩吴钩,不破楼兰终不还。


魏无羡本意是不欲娶妻生子的,自己浴血终日,指不定那天就叫阎王收了,又何苦叫个姑娘家跟了他受苦?

况且,他也从未喜欢过什么人。

他本是无牵无挂的孑然一身,哪怕有一日马革裹尸也算是报了陛下养育之恩,若是有了心悦之人,便是有了牵挂,岂非是往自己脖子上套犁拴缰?


这厢皇上却是急了,要给他指婚。

魏无羡一听也急了,仗着陛下当他是亲儿子,张口就胡诌,说自己有龙阳之好。


朝廷上下浑似被掐了脖子的鸡,一片无声。


“那...你可有中意之人?”


这回轮到魏无羡噎住了。

皇上,您接受能力未免也太强了???


忽然有人从旁建议

“若是王爷心中未有良人,臣以为,蓝氏无论才貌、为人皆属上上...”


皇上闻言略一颔首,这蓝氏大公子与魏无羡年纪相仿,正待询问魏无羡意下如何 ,后者陡然开口,

“不知蓝家二公子年岁几何? ”


“十四。”


魏无羡福至心灵灵光一闪一拍大腿便要迎娶这位小蓝公子。


皇上蹙眉一想,女子十四出嫁也是有的,便龙首一点,这事儿就算成了。


魏无羡心中所念,蓝老先生为奸人弹劾罢官,蓝家日渐式微,而蓝氏双璧素有佳名,这二公子尚且年幼,不忍心见其就此被埋没。


谁承想,这话被人口口相传愣是变了味。不仅成了他好男色,还喜欢专就那般年纪的小男孩。

说书的都讲得绘声绘色,什么他魏无羡一听闻蓝二公子年方十四,登时眼冒金光口涎三尺非他不娶。


这架势,若非魏无羡是这话本里的正主,恐怕也要信了。


“王叔——这莲子不新鲜啊,莲心已经苦了。”


新采的莲子莲心也是甜的,可以一并吃下。魏无羡被莲子苦得直嘬嘴,赶紧喝了口茶。


“哎呦我的王爷啊,您还有功夫在这儿吃莲子呢?”

王管事一直在魏府做事儿,也知道这位一向随性洒脱,可这大喜的日子那能胡来吗?

“我估摸着轿子快到蓝家接着人了,您倒是换换喜服啊?”


魏无羡摆摆手

“不换不换,王叔您别上火啊,我跟那小公子又不什么两情相悦两小无猜的,就走个形式,我特意不办宴席不就是为了随便点,待会要是有人来送礼,您替我收了东西,把人请走,就说...说我着急办事儿!”

魏无羡一想横竖自己没皮没脸惯了,还省的一帮虚与委蛇的老狐狸,只是那蓝老先生的脾气,要听见自己说这话,估计能气昏过去。


说来也是可惜,这蓝老先生倒是忠臣,只可惜说话太直,皇上也是人啊,你总在群臣跟前下他面子他肯定得生气,赶巧温家一向看不惯蓝氏,上疏弹劾,蓝老先生就被罢官了。


正说着,门外就踏进来一个身形匀停的少年人,王管事赶紧迎上去

“不知您是哪家小少爷?我们家王爷说了,今...”


“王叔,您先歇着吧。”

魏无羡见了来人勾唇一笑便起身迎上来,王管事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就被支走了。


“素闻小蓝公子形貌比谪仙,果真不差,我道是哪路小神仙下凡来误闯了这里。”

王管事不认得云纹抹额,魏无羡却是知道的。


蓝湛一身白衣胜雪,性子也是不染纤尘如竹如兰,纵使拗不过圣旨嫁了过来,也浑不愿让轿子接,楞是自己徒步走来,于十四岁的小少爷而言,当真颇有傲骨,气度惊人。


魏无羡不禁对他一番另眼相看,也没有怪他无礼,抬手指了指西边一间房。

“那房里是近日收的贺礼,你喜欢什么尽管拿,不必问我。这边这间,往后你住这儿就行,已经让人收拾好了,你......”


蓝湛闻言径直绕过他进了房间,留着魏无羡楞在原地。


蓝湛这段日子估计也听了不少那些个传言,魏无羡觉得自己得找机会跟他说清楚。


等到下人送了晚饭到蓝湛房里,魏无羡又等了两刻,端了盘甜糕就进去了。


彼时蓝湛正端坐桌前,翻着一册书——是他自己带来的,魏无羡给他准备的东西,他一样也不曾碰。听见推门声,警惕地起身看着魏无羡。


“没事儿,你接着看,我就来看看你。晚饭怎么没动啊?不喜欢吃?你有什么喜欢吃的尽管去跟厨房说,要是不好意思说呢悄悄告诉我也行。”


“不饿。”

这是蓝湛一整天来头一回开口说话,少年人特有的青涩嗓音,气息却格外低沉有磁性。


“怎么可能不饿?你是自己走过来的,到现在滴水不进,还是你们神仙喝露水就能饱啊?”

魏无羡见蓝湛又半天不搭理他,突然就作恶欲大起,想逗逗他

“我这是为你好,不吃饱怎么有力气做事儿呢?你别忘了今天可是我们两成亲,现下便是洞......蓝湛!!你干什么!!”


蓝湛似是不堪这番言语折辱般将一把明晃晃的东西抵上了自己白皙的颈侧,魏无羡蹬步上前,一手扼其手腕,一手夺下匕首,脸上一丝笑意也无。


“蓝湛,方才是我不好,我是逗你的,我不喜欢男人,更不会对你做什么。但是若我今天没有逗你,你是不是藏着这个不声不响就...... 我想这不是你父亲叔父的意思吧?”


蓝湛仍是瞪着他,突然眼眶泛红

“父亲...快不在了,兄长也失踪了...。”


魏无羡突然感到心尖抽疼,自己都做了什么。一个年仅十四的孩子,父亲病重,兄长去向不知,自己还要被迫嫁给一个听起来像是有恋‖童之癖的男人。他最怕见人哭,而且这是真真伤心了。


轻轻将面前人揽进怀里拍了拍。

“你与我具体说说,我尽量帮你。”


原来温若寒眼见蓝家没落还不够,竟是想要蓝家覆灭。蓝家家主本就有疾在身,眼下还被打入牢中,怕是凶多吉少。


朝堂之事,魏无羡本是不欲多掺手,他厌恶那些个文官趋炎附势的嘴脸,他们嘴皮子一碰,魏无羡就要跑断腿,一会儿这儿恐有胡人进犯,一会儿那儿边防不严。


不愿掺和却不代表他没这个能力,只是恐怕要得罪些人,这些年朝堂上明争暗斗他始终保持中立,就是不想惹麻烦被人背地里使绊子。若是为了蓝湛,什么麻烦他也认了。


桂花糕

最近大家都在玩魔道世界观下的自己,于是也来跟风摸个小段子。

自己人设:

名蓝州,字饮川,性格极度内向,非常不会说话,所以索性不说,常被人误解为又凶又冷淡,没有朋友。

以及文中出现的云梦小公子就是我女朋友,情节根据我们两初遇时略改。


“你也是蓝家的哥哥吗?”

蓝州捧着书闻声抬头,说话的人着一袭紫衫,九瓣莲纹昭其身份,是云梦江氏的弟子。


蓝家召开为期半月的讲学,宗主是主讲先生,仙门世家弟子皆可前来听学。


蓝州看着这位云梦小公子微微颔首

“嗯。何事?”


“嗳,没事就不能和哥哥说话了?”


这位小公子生的极好看,笑得也好看,他身量不过短了蓝州寸余,却是一口一个哥哥叫的欢,不显促狭,只叫人觉得亲。

蓝州不曾见过有人这样对他笑,叩在心口似落在枝头的杜鹃鸟,连着花枝也在打颤。


蓝州不知怎么应他,缄口不言,重新垂下眼睫。


“我就是这两日来瞧哥哥你一直形单影只的,所以来同你讲讲话,你不愿意理我?”

这位小公子性情颇为讨人喜欢,在何处都能交得友人成群。


“我向来如此,没有不愿理你。”


“那就好那就好”

小公子兀自往蓝州旁边一坐,径直靠在了蓝州肩上,引得后者整个身子都僵了。

“这位哥哥,借你靠一靠,索性你不爱讲话,木头也不会讲话,就给我当个靠背椅吧?”


旁人皆以为蓝州性子差,不爱理人,遂无人与他亲近,殊不知他只是不会与人来往,甚至不懂如何拒绝。


“...好。”


“噗......你这人怎么这样?我说你是木头,你不生气也就罢了,还肯这样让我靠着?”


“不生气,你靠吧。”

蓝州只觉得他身上的味道像是沾了薄露的青草香,很好闻。


“你就不问问我,为什么不找别人偏偏找哥哥?”


“为何?”


“因为——我想寻个安静地方休息,最好没人能打扰,不然下午听学又会犯困。大师兄说得果真不错,你们蓝家的先生都严厉得很,比莲花坞的先生凶多啦!”


“嗯。”

不可背后语人是非,蓝州却没阻止他,因为他想听他说话,哪怕多一个字也好。


“那我睡会儿,到讲学时间你叫我一下啊,多谢啦!”


“好。”

蓝州甚至不敢偏头看他 ,犹如枕着他肩膀的不是位绿鬓朱颜的小公子,而是什么洪水猛兽,多看一眼,都将万劫不复。

但手中的文字,他是一字都读不进去了,用来装这些枯燥文言的地方已然不声不响被肩头的人填满。


这位小公子方被叫醒时,还不满地噘着嘴,睡眼惺忪得楞在原地不动,显然没睡饱。

“我好困啊...你快亲亲我让我清醒一下呗?”


蓝州站起身定定看了他一眼,转身便离开了。


“...我不就跟你开个玩笑嘛?你走什么呀?”

小公子嘟囔着揉了揉朦胧的睡眼,又缓缓抻了个懒腰,却见刚刚离开的人又回来了,手里还捧着一面方巾示意他净面。


他从蓝州手里接过方巾,是湿的,看来方才是去汲水了,冰凉得扑在脸上立时便能叫人醒了睡意。


“真是谢谢哥哥啦,你叫什么名字啊?”


“蓝州。”


“蓝州...蓝州...好!我记住啦!”


“你呢?”

这是蓝州头一回主动向旁人问起名字。


“哥哥都不肯亲我,我才不告诉你!走了,去听学了——”

那位小公子一蹦一跳地往兰室去了,蓝州拿着湿帕子目光追随那抹紫色身影,直至他消失在拐角处。


一连几日,他每日都来找蓝州,逗他两句,再靠着他小憩,却始终不曾说起自己的名字。


除了午时,蓝州也在别处见过他,总是有一群人围着他,蓝州不敢去与他打招呼,只匆匆避开。


“哥哥——这个给你!”

小公子笑嘻嘻地递给他一小块纸包着的桂花糕。


蓝州小心接过,闻到一阵淡淡桂花香,猜想大约是某种小食,道了声多谢便小心收入衣襟 。


“哎,你怎么收起来了?不尝尝?”


“我...不喜甜食。”

不舍得,吃了便没了。


“那你还是给我吧?不喜欢吃就是浪费了啊?”


蓝州闻言指尖一颤,重新掏出桂花糕快速剥开丢进嘴里而后看着这位小公子。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干嘛呀!”

小公子被他一喜欢动作逗得乐不可支

“不喜欢吃?还吃这么快?”


“喜欢,很好吃。”

蓝州不欲叫他等到自己吃完了再开口,便以手掩口轻轻说话。


“哥哥,你犯禁了你知道吗?”


蓝州闻言轻轻点头。

“食不言。不可路食。我自会去领罚。”


“那你亲我一下我就不说出去,这样你就不用挨罚了。”

小公子认真地看着他。


蓝州眼神一黯,与他错开视线,他不知道这位小公子究竟是认真的还是在逗他,也害怕知道。


“宁愿受罚也不肯亲我,哥哥真的很讨厌我啊?”


“......没有。”


“好吧,你说没有就没有,我今天不困,就不睡啦,明天见。”

小公子摆摆手起身走了。


蓝州想拽住他,亲他一下,不是为了不受罚,而是他想这么做,但他没有,他不敢。


半个月过得很快,各家门生也要拜别蓝氏回到本门。蓝州怔怔得看着自己书案上摆着一卷画,是静坐习书的自己,落款也没有名字,只有一朵桃花静静绽在卷角。旁边还放置着一大块用油纸封好的桂花糕。


蓝州知道是谁,他突然觉得自己必须做些什么,拔腿便跑,快得像是一阵风。


他似乎听见沿途有人斥他不许疾行,他只丢下一句我稍后自去领罚。


“你......等一下!”

他追上了。


“嗳?哥哥找我?”

小公子停下脚步回头看他,笑得还是那样好看,像初见时那般。


“你...此次回去...路上小心。”


“哥哥没别的想说的了?”


“你......还会再来姑苏吗?”


小公子想了一下

“不来了。这里太无聊了,你还那么闷,更无聊。”


蓝州突然感觉浑身力气被抽空了,他觉得是不是该和这位小公子说声抱歉,但他浑浑噩噩的甚至连再见也没说。


门被人重重推开,而后那人似是体力不支一般重重跪在了地上。

掌罚的弟子一惊赶紧上前要扶

“蓝州?你...哭了?”


蓝州示意他不必扶,清了清嗓子才勉强发出声音。

“我来领罚。


我,方才疾行


且...近日听学,


心有杂念。”


.........


莲花坞内,一位小公子百无聊赖得靠着窗台出神,他想

他分明留了名字在裹着桂花糕的油皮纸内侧,蓝家那位哥哥怎么就连封信也不给他写,难道当真不喜欢他吗?


大概就是这样的企鹅宝宝和海豹宝宝,当时有这个脑洞雏形的时候就被可爱到捶床,所以昨天晚上爆肝一口气4k导致今天起来还有一丝懵,赶紧抓起来改错字。

【忘羡】(向哨)企鹅爸爸 02 完

全文4k,强迫症修成两部分,略修错字词句。


晚上,魏无羡跟小企鹅崽子面对面坐着,俨然一副开圆桌会议的架势。只不过魏无羡根本不用开口,他脑子里想什么,精神兽都能知道。

但是企鹅还太小了,只会嘤,所以是魏无羡单方面对它说教

“你不能就这么跑去找蓝湛。”

“我这还没还没想好怎么追他呢,你去跟人刷什么好感?啊?你这样他万一更讨厌我了怎么办?”

讲了十来分钟,魏无羡心力交瘁的喝了口水,也不知道当事鹅听进去多少。

“我还没给你取名字吧?看你这么喜欢蓝湛,你干脆叫蓝小湛得了。”

“你就知足吧,得亏不是江澄给你取名字,你知道他那只猞猁叫什么吗?”

“叫妃妃,这哪儿是精神兽啊,活脱脱就是勾栏名将啊!”

给精神兽取名字并不是必须的,只是叫起来方便,也类似主人与精神兽定下的暗号一般。魏无羡取了之后也就没再叫过,就像他喜欢蓝忘机一样只字不提。

看来,魏无羡的话蓝小湛是丝毫都没听进去,仍然乐此不疲的天天往蓝湛那儿跑,一周七次风雨无阻,到后来魏无羡都懒得搜索精神层了。

蓝忘机也是雷打不动的一到放学时就把它送回来,魏无羡心说就当你给我制造机会了,干脆一咬牙

“那什么,天天麻烦你挺不好的,我也实在管不住它,我请你吃饭吧。择日子不如撞日子,我看今天挺好!”

蓝忘机脚步顿住,

“不麻烦。”

又略一颔首

“好。”

结果刚到楼下,雨就倾盆而下,好大好大,比楼上王大妈浇花的水还大。

魏无羡:......

“去我家吧。”

“啊?”

魏无羡心说蓝湛这是已经对我忍无可忍到要杀人灭口了?

“我家比较近。”

两人都没带伞,当然要就近避雨,虽说哨兵体质比较好,但也不能这么扛啊。

蓝忘机的哥哥也是名能力非常突出的向导,毕业后就留在塔里工作,住处也在离塔较近的地方,蓝忘机就和他一起住。

魏无羡接过蓝忘机递来的毛巾擦头发,而蓝忘机正在帮小企鹅擦毛毛——这个分明可以回魏无羡精神层避雨却偏偏装作一副不堪雨淋直往蓝湛怀里拱的恬不知耻的鹅...。

气氛陡然安静,魏无羡一想现在不解释更待何时

“蓝湛...!你听我说,不管你信不信,真不是我指使它去找你的。”

“嗯,我信。”

“我从前做的那些事儿,抱歉啊,你别往心里去,我其实一点儿都不讨厌你。”

蓝忘机一瞬不瞬的看着魏无羡,

“嗯。”

魏无羡总算松了口气,既然蓝忘机应了,就说明他是真的信了。

“我先去做饭,兄长快回来了。”

魏无羡还楞在原地,不知道该吃惊蓝忘机居然会做饭,还是蓝忘竟然机留他在家吃饭而不是借他把伞让他赶紧走人。

蓝忘机好像也没那么讨厌我?魏无羡如是想

小企鹅已经亦步亦趋跟着蓝忘机进了厨房,趁蓝忘机不注意的时候偷偷叼着干辣椒往菜里加。

蓝忘机怎么可能不注意,他本就知晓魏无羡的口味,所以没有阻拦。

在小企鹅叼起第七颗干辣椒时,蓝忘机轻轻看了它一眼示意它停止。

结果小企鹅以为蓝忘机要斥责它,吓得啵一声把整个干辣椒吸进嗓子里了。

蓝忘机:......

小企鹅的咳嗽声被客厅里更剧烈的咳嗽声盖过,精神兽和主人有精神连接所以也会反馈感受,魏无羡被这一下呛得差点窒息。

蓝忘机赶紧倒了两杯水,魏无羡却连连摆手示意他都给自家傻鹅喝就行。

魏无羡只是感受到了精神兽的精神反馈,喝得再多也没用,蓝忘机一时慌乱居然忘了。

随后一人一鹅瘫在蓝忘机家里沙发上。

“抱歉。”

魏无羡本来想说不怪你,突然又心里痒痒想逗他了

“蓝湛,别人借刀杀人,你借鹅杀我啊!”

蓝忘机闻言稍稍垂下眼,似乎真的在反思自己刚刚为何没看好魏无羡的精神兽。

“不过只要你让我看看你的精神兽我就原谅你,怎么样?”

魏无羡坐直了身体冲蓝忘机一笑。

他早就好奇蓝忘机的精神兽好奇得要命了,只是没机会开口跟他说。

蓝忘机闻言抬头,不知道是不是魏无羡的错觉,蓝忘机眼神亮了一下。

“好。出......”

他大概是想说,出来,但是话音未落,魏无羡就被一团胖乎乎毛绒绒的东西砸在脸上,好险没再次窒息。

仿佛它期盼蓝忘机这一声出来已经很久很久了。

“得,真是一家的,老乡啊。”

蓝忘机的精神兽竟然是海豹,和魏无羡的精神兽一样同来自南极。

这只海豹乍一出现就蹭在魏无羡身边,一点也不愿意离开,任魏无羡揉圆捏扁都不动弹,魏无羡也乐得撸这团糯米糍。

蓝忘机又转身去了厨房,这回他封好了装辣椒的盒子,小企鹅也老实了,就坐在蓝忘机拖鞋上。

“你会顶球吗?喔...那好像是海狮。蓝湛给你取名字没?我觉得糯米糍这个名字挺适合你,不然你还是叫不可吧?蓝湛天天这不可那不可的。”

无论魏无羡说什么,海豹都只是瞪着张酷似猫咪的脸躺在他腿上任他摸毛。

开门声响起,一个与蓝忘机长相几乎毫无二致的人应声而入。蓝忘机关着厨房的玻璃门,遂没有听见推门声。

魏无羡赶紧起身问了声好,想必这就是蓝忘机的哥哥蓝曦臣了。

蓝曦臣看见他似乎毫不吃惊,脸上始终笑得温和

“想必你就是魏同学,忘机时常说起你。也怪不得兔子今天格外有精神。”

魏无羡一阵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蓝湛养兔子了吗?我进门儿到现在也没看见啊?

“兔子...?”

“忘机没有告诉你吗?它叫兔子。”

海豹此时已经爬到蓝曦臣脚边,蓝曦臣弯腰轻轻拍了拍它。

魏无羡觉得自己的人生观受到了冲击,这个小古板竟然给自己的精神兽取名叫兔子,关键是人家还是只海豹。魏无羡简直用尽了毕生的力气才没有在蓝曦臣面前笑出声,憋得快爆青筋。

“似乎是因为忘机非常喜欢你送的那个兔子布偶,才以此命名。”

魏无羡心间一紧,不知所措起来,仿佛有什么东西从心里崩开,是甜的。

【忘羡】(向哨)企鹅爸爸 01

没有生子。哨兵向导Paro。无脑小甜饼,希望大家开心。
因为地狱考试周消失许久,抱歉。
全文4k+,强迫症切成两部分,略修词句。

 

魏无羡百无聊赖地熬过了无聊的理论课,老师前脚刚踏出教室,他就重重往椅背上一靠,长叹一声,好一副长太息以掩涕兮的架势。

  聂怀桑被这一声吓的一哆嗦,以为自家大哥又发现他上课睡觉了,赶紧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才发现始作俑者是邻桌的魏无羡。

  “魏哥,你这是怎么了?”

魏无羡转过头看着聂怀桑,一脸生无可恋,语气里满是恨铁不成钢

  “儿大不中留啊。”

聂怀桑:“???”

江澄嗤笑一声,

“你又让精神体骚扰蓝忘机去了?自个儿亲自骚扰还不够?”

“怎么就是骚扰了,长成温晁那样的才叫骚扰。再说真不是我让它去的啊!”

“魏无羡,都说让你理论课好好听听了,这么基本的知识都不懂,蒙谁呢?精神体的一切行为都是根据你的精神思维而行动,不是你让的是谁?”

正是因为魏无羡也清楚这一点,所以当意识到自己是喜欢蓝忘机时,他有些绝望。绝望是因为,蓝忘机真的很不喜欢自己。

哨兵和向导觉醒后会被送到塔里进行学习教育,以确保他们不会利用自己的异能危害社会并且合理运用自己的能力。

而哨兵和向导由于能力、职责不同,需要分开教学。

魏无羡,十三岁时突然觉醒为哨兵,被送进塔里学习,年年期末都是第一,不出意外会以s级评定毕业。

蓝忘机是和魏无羡同时期觉醒的向导,向导本身数量就比较稀少,且大部分是女性,蓝忘机这样的男性向导是少之又少。除了不输哨兵的格斗能力外,精神能力同样强到不可思议,不仅可以安抚情绪,还可以直接进行精神思维致使对方崩溃。毫无疑问也是s级。

同样是最优秀的觉醒者,两人的性格却是天差地别。

蓝忘机此人端方雅正,清冷自持,有如山间雪,天上月。哨兵这边已经有不少倾心于他,碍于此人过于不近人情根本不敢告白。

魏无羡则是恰恰相反,跟谁都能聊得来,收到的情书摞起来恐怕要比课桌还高。

蓝忘机当年刚被委以管理同期学员的行为规范时,就时常逮着魏无羡

翻墙买酒。

迟到早退。

测验舞弊。

大声喧哗。

无故疾行。

......

总之,学员规范条例已经可以差不多全部划掉,改成别学魏无羡就行。

魏无羡觉得蓝忘机简直是个不通人情的小古板,请他喝酒跟他套近乎都被他以不合规矩拒绝了,并且毫不讲情面地压他去领罚。

魏无羡还是头一回遇上这么一板一眼的,登时觉得人能无聊到这个地步,真的太有意思了,隔天就订了个一人高的巨大兔子玩偶,收件人填了蓝忘机。

那天一下课他就迫不及待冲到蓝湛他们班那儿,猫着腰看好戏。

谁知道蓝忘机只是静静的拎着兔子走了。

他本来以为蓝忘机会生气得把兔子丢掉,这样他就可以顺便捡回来给江澄,当他单身第十六个年头的单身礼物。

接下来他又陆陆续续倒腾了些小手段,甚至往人抽屉里塞过小‖黄‖书,想看看这小古板到底如何才会丢了涵养要跟他决斗。

想到从前这些,魏无羡又有些有气无力,恨不得穿回去把自个儿打一顿。你说自己好好的怎么就忍不住要去招惹他呢?这下好了,自己栽了。可人家早把自己讨厌个透了。

最近几日,魏无羡这一批觉醒者都陆陆续续凝出了精神体,精神体都是动物,而哨兵的精神体则大部分都是猛兽猛禽。

虽然魏无羡的一点也不猛,还挺可爱。

是一只帝企鹅宝宝,全身都是灰灰的绒毛,摸起来跟兔子似的,头顶到脑后是黑色,脸颊两侧到下巴是白色。

自从有了精神兽,魏无羡觉得自己的蝉联第一要保不住,因为他控制不了自己的精神兽——一只只会嘤嘤叫的企鹅宝宝。

精神兽平时都待在其主人的精神层里,得到示意才会出现使旁人可见,当然,普通人是一辈子也看不见的。

自打魏无羡凝出它的第一天,上课的时候它就自顾自的溜出去了,探头探脑地从向导班后面溜进去,奔着蓝忘机就去了,一点儿都不打弯,然后窝在人脚边轻轻拍了拍。

蓝忘机低头:?

小企鹅:嘤!

不必想也知道这是谁的精神兽,今天同班的女生一直在讨论魏无羡凝出了精神兽是只企鹅,想来就是它了。

蓝忘机轻轻说了声

“回去。”

小企鹅顺着他裤脚直接爬到了他腿上,用视死如归的神情看了蓝忘机一眼,随后翻着肚皮躺在了他腿上装死。

它自己不肯走,蓝忘机也无法。而哨兵学习的地方和向导这里隔得很远,课间时间不足以将它送回去。

蓝忘机叹了口气,拍了拍它绒绒的肚子。

“不可捣乱。”

小企鹅:嘤!

之后无论蓝忘机去哪儿,小企鹅都摇摇摆摆跟在他后面,寸步不离。

直到放学,魏无羡也没发现自己精神兽不见了,还以为它也一样觉得理论课无聊一直在睡。

蓝忘机突然抱着企鹅走到班里,魏无羡还惊喜地叫了一声

“蓝湛!你的精神体居然也是企鹅!好巧啊,我......卧槽??我企鹅呢??”

“嘤!”

蓝忘机臂弯里的小家伙叫了一声。

“早上就跑来了。”

蓝忘机补充道。

魏无羡心如死灰赶紧一把拎过企鹅,连声道歉。蓝忘机摇头道了声无妨。

蓝忘机刚走没一会,聂怀桑就一副神神秘秘的模样跑到魏无羡边上

“魏哥,你猜我刚刚出去听到什么了?”

“什么了?江澄终于鼓起勇气告白被拒绝了?”

魏无羡现在没心思管发生了什么,只觉得心里乱糟糟的。

“也不知道是谁,故意放了个精神兽跟着蓝忘机,一整天了,蓝忘机去哪儿都跟着,听说还是个企鹅,他们都开玩笑管蓝忘机叫企鹅爸爸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魏哥你怎么不笑啊,你手上拎的这是企......企鹅...?”

聂怀桑越说越小声,干脆闭嘴了。

【忘羡】“不能再吸了!!”

血族湛x恶魔羡

私设是各种族都和平相处在现代世界,初衷只是为了让蓝湛吸羡,发言完毕(...)。

如你所见,魏无羡是个长着一对小尖角和桃心尾巴的恶魔,和其他恶魔没什么区别,如果有,大概是脸长得特别好看。

但他显出原态时,总是与别的恶魔不太一样——兴许是因为他的父亲魏先生是只兔妖。

因此,别人是圆滚滚的小蝙蝠,但他不仅圆滚滚,还毛绒绒,小小的犄角后,生着一对柔软的兔耳,并不特别长,看起来有些像猫耳朵。

“哎——感谢这位朋友的快递了,我...八倍镜!!”

魏无羡捧着手机,激动得锤了一下沙发,细长的尾巴也不自觉地冒出来了,立在身后甩来甩去,蓦然感到脚心一暖

“穿鞋。”

圆润脚趾安抚似的点了点蓝忘机的手掌,

“好好好,马上!我待会就穿,唔...蓝湛,喂我片薯片呗?”

魏无羡地回头看着自家恋人,眼里满是亮晶晶的笑意,满足地叼住递来的薯片

“魏婴,你...”

“什么?”

“无事。”

蓝忘机起身离开,兔子形状的鞋已经被套在了魏无羡的脚上。

交往同居一年有余,蓝忘机从未见过魏无羡的原态,即便他并非好奇心旺盛之人。

恶魔的原态向来只会露给心意相通之人看,因为无论多么强大的恶魔,在原态时总是不堪一击的,最脆弱的模样示以最亲密的伴侣,代表着忠诚与深爱。

难道...魏婴还未曾真正接纳自己?

眸色陡然暗了些,几番鼓的起勇气也被那人一眼就浇熄了。若答案不是他想听到的,且先保持现在这样。

白色药丸扑进水中,顿时呲呲作响,逐渐消融,使无色无味的凉白开变成腥红的血色,连粘稠度也还原得恰到好处。

魏无羡第一次见到这玩意时狠狠佩服了一下发明这东西的人,后来他见到蓝湛端起杯子一饮而尽,唇边沾了血浆的模样时,差点要给发明者颁个什么大奖。

太好看了。

蓝忘机的脸,即便在模样出挑的血族中也是数一数二的。略显苍白的肤色以及淡若琉璃的瞳孔,这一抹血色生生把这神仙似的人浸了几分人间烟火。

等魏无羡反应过来,已经色令智昏地贴了上去,每回都是如此,爱到极致也唯有如此才可宣泄无法言说的情感。

唇‖舌搅弄带出黏‖腻水声,被犬齿划破舌尖的轻微刺痛无异于一味‖催‖情剂。

气氛渐浓,魏无羡瞳孔骤缩,伸手拦腰一接,这才没让蓝忘机直接倒下去。

山崩于前也能闲庭信步的人一下便慌了神,轻轻把人放下后,探了鼻息和心跳。

都很正常。

竟然是睡着了???

魏无羡陷入了沉思,大眼瞪......看着闭眼熟睡的恋人,难道是自己返祖了?但从未听过恶魔有催眠的能力或者唾液能催眠啊??

那只能是刚刚的人造血有问题,但是蓝忘机一直在喝,不应该今天才出现问题。

魏无羡端起玻璃杯,抿了杯底浅浅的腥红液体,一拍脑门。

得,是酒。

先前蓝湛有事回了家族一趟,处理完事务,提前回来却不见魏无羡,结果在酒吧里找到了喝成一摊的人,沉着脸把人弄回家后再不许他碰酒。

但俗话说,上有政‖策,下有对策。魏无羡偶然发现了这种看起来无色,闻起来无味,口感却和酒毫无二致的饮料,当机立断囤了不少在家。

方才玻璃杯里的就是,万万没想到被蓝湛就着喝了...

更没想到,蓝忘机是个一杯倒。

魏无羡刚刚关闭“如何制作醒酒汤”的网页,准备去厨房施展一番,却被人扑了一个趔趄。

“蓝湛?你醒了吗...? ”

魏无羡偏头去看从身后环住自己的人,心跳登时漏了一拍,仿佛连顶灯射下的光也慢了半刻——蓝忘机的眼睛泛起了血色。

颈侧突然贴上微凉唇瓣,温热吐息不断游走,酥得魏无羡有些腿软。他明白这意味着什么,蓝湛从未有这般渴求过他的血,这样端方自持的人陡然表露出直白的欲望,无法拒绝。

应该不会有危险吧。魏无羡这样想,实在不行我也能把他推开。

犬齿刺开薄薄皮肉的刹那,魏无羡仍是这么想的。

细微的吸吮声,让向来不知何为羞耻的魏无羡感到一丝赧然。蓝湛正埋首于他颈间,并不痛,却能感觉到血液的迅速流失,以及被人拿捏住性命的心悸。

魏无羡逐渐感到虚弱,却无法推开眼中血色愈加深重的恋人。

噗叽一声。蓝忘机陡然失去了温热血液的来源,以及熟悉的来自爱人的气味。

取而代之的是地上出现了一个煤球似的小黑团子。浑身圆鼓鼓,附着一层细软茸毛,头顶犄角后还有一对本不应该出现的短短兔耳,小煤球——魏无羡显然也茫然了一阵子,方才一阵头晕目眩,没想到直接支持不住显了原态,赶紧扑棱起柔韧的翅膀,防止蓝湛要继续逮着他吸血,以这个体型,蓝湛一口他就要一命呜呼了... 为了避免等蓝湛酒醒后面对一具干枯的小蝙蝠尸体,他得扑腾远点。

但短时间内失血过多导致他根本飞不起来,只好任蓝湛走近了把他捧在手心里。

“蓝湛!别!别再吸了,等......等我过几天恢复了再继续成不成?”

魏无羡急得耳朵都竖起来了,浑身绒毛也炸了一圈。

蓝忘机却眼前一亮,看起来有些开心,轻轻用指腹摩挲了一阵魏无羡柔软的腹部,眼睛又亮了一些,嗓音依旧温沉

“要..”

“要...要什么?”

“吸。”

???!!!

“不不不,真的不能再吸了蓝湛!!”

魏无羡声嘶力竭地吼起来,拍打着小翅膀去推蓝湛渐渐靠近的脸庞,却陡然没了声,像被掐住了脖子。

意料中的尖利犬齿并没有落下。

而是......高挺的鼻梁,轻轻戳着他软软的肚子,蓝忘机还神色冷静地蹭了好几下。

原来,是这样吸吗?

魏无羡终于知道,自家男友不仅是个一杯倒,还是个毛绒控。

蓝忘机终于知道,自家男友不显原态是因为觉得自己过分可爱,有些丢人。

【忘羡】含光君,我捡到你儿子了 03

关于abo世界中忘羡的孩子穿越到原著忘羡身边的故事,可以接受的话请继续。

小朋友趴在魏无羡怀里,嘴巴塞得满满,一鼓一鼓。

“少咬点少咬点,你快把你爸手指头咬下去了,细嚼慢咽懂不懂?”

蓝忘机一手喂小朋友吃梅花糕,另一手还拿着帕子轻轻擦掉他嘴边碎屑,约摸是怕他蹭得魏无羡一身。

「......这孩子?」

「我生的。」

突然忆起前世曾这样带着阿苑在夷陵街头,偶遇蓝忘机,嘴上也没个把门的,信口就说,激得人眉尖一抽。阿苑抱着他腿叫爹,蓝忘机一幅不知所措百口莫辩的模样,至今忆起仍是抑不住嘴角上扬。

偏头看了眼稍落了半步的大儿子,轻声问他

“那边的蓝湛,也这样?”

言下之意再不能明,蓝家向来不可路食。含光君不责罚已是万幸,竟还亲自动手喂起来了。

少年不假思索便一颔首。

魏无羡暗自咂舌,上辈子就该看出来,含光君是个会宠孩子的——不像他,抱孩子夹包袱一个样,胳膊一伸,捞起来就走。

说话间,蓝湛那边已经仔仔细细将剩下的梅花糕包回油纸里,叠做方正,收回襟中。

“不可多食。”

魏无羡伸手戳了一下小娃娃软乎乎的肚子,轻轻用力就软绵绵陷下去了,又转头冲大儿子道

“你也尝尝呗,挺好吃的。难不成你不喜欢这种甜食?”

后者还未来得及反应,就被魏无羡拿着梅花糕怼唇上了,只好就着嘴边糕点咬下一口,慢慢咀嚼,不再说话。

“来来来,叫你蓝湛爹爹多抱会儿。”

魏无羡把怀里的往蓝忘机手上一送,自己后退半步,与稍后方的少年并行。

“担心回不去了?”

少年微楞,魏无羡从他面上读出一瞬错愕。

“别担心嘛——担心也没什么用不是?安心点儿,既然能来就肯定能回去。哎,你还没跟我说说,你叫什么名?取字了没?”

少年抬手接下魏无羡递来的吃食,待口中的尽数咽下,方缓缓开口。

“单字瑾,未取字。”

魏无羡一顿,转头去看蓝湛,也恰好对上他的目光。二人俱是不解,少年模样看起来已是二八之年,竟未取字。

“我自幼体弱。”

二人登时心下明了,若早早取了字,岂非削薄了这孩子的福分。魏无羡心下一动,伸手紧扣住了蓝湛的手。

四人出了食肆,信步街头权作消食。荷香被清风送起,盈满袖间。魏无羡也把蓝玹放地方让他自己跑,自己跟蓝湛并着肩走,见人多了便时不时伸胳膊拦一拦,免得小孩被挤散了。

魏无羡坐在茶摊边,端起茶杯一饮而尽,目光遥遥望着人群中一大一小两个孩子。稍大一些的一手牵着小孩,一手握着竹圈,时不时引得人群爆出一阵喝彩。

“哎含光君,想不到你们姑苏也有这种丢圈子的小摊儿,怎么从前不曾见过?”

蓝忘机提起茶壶,一手抵着壶盖,又给眼前人斟了杯茶。

“应是近日开张。”

“不错不错,我方才瞧了一眼,那地上摆的小物件可比我们在云梦玩的那次精巧多了,怕是哪个心灵手巧的姑娘家做的。”

魏无羡接过茶杯,故意将嘴唇贴着蓝湛方才摸过的那处杯檐,冲他眨了眨眼接着道

“你儿子可真真厉害,到现在都没失手一次,啧啧啧,悄悄店家那脸色。他估计也是头一回玩这个——也可能那边的我带他玩过。”

蓝忘机闻言颔首

“腕力臂力皆收放自如。”

“可惜...终归还是得把他俩送回去,含光君有头绪没有?”

“须问他二人来此契机。”

“还有,最近何处有异像。”

二人还未来得及继续探讨下去,就听熟悉一声陡然拔高

“金凌哥哥!思追哥哥!景仪哥哥!”

是蓝景仪,他们一众小辈一同夜猎至此,

金凌也在其间。

路过小摊,却突然被一个佩着云纹抹额的幼童紧紧扒住小腿

金凌一众都觉得这孩子的脸有些眼熟,但是却不敢说,面面相觑欲言又止。

“含光君,魏前辈。”

蓝思追眼见另一边两个熟悉人影走近了,连忙躬身一礼。

“嗯。”

“来来,来的正好,给你们介绍一下”魏无羡笑着绕过他们,一手把蓝玹搂进臂弯抱起,一手拦着蓝瑾肩处。

蓝湛有些无奈地看着人。

“我给含光君生的,两个。”

蓝景仪登时头皮都炸起来了,也顾不得含光君还在眼前,扯着嗓子便吼

“你你你!!这这这...这怎么可能呢!?”

【忘羡】simulated (下)

莫玄羽握着刚从冰箱拿出来的酒,刚巧看见蓝湛拿着手机停留在聊天界面,十分专注。

蓝忘机闻声轻轻熄屏,拿过他手上的酒,擦干净了表面凝结的水珠后端在手心暖了暖才还给莫玄羽。

“不要喝太急,凉 ”


见蓝忘机继续埋头于手机,莫玄羽作恶欲大起。含了一大口酒,俯身贴上蓝湛微凉嘴唇,软舌裹着酒液叩开齿关登堂入室,蓝忘机被他哺了满满一口酒,推拒不及,喉结上下一滚便尽数咽下了。


“怎么样?好喝吗?”莫玄羽笑嘻嘻地蹭过去,凑在蓝忘机身边

“二哥哥?我嘴里甜吗?你倒是说句话啊?”


谁知只是一瞬,蓝忘机便身子一歪——睡着了。


速度堪比昏迷,吓得莫玄羽以为他是酒精中毒,直到瞥见蓝湛平稳起伏的胸口才止了叫救护车的念头


旁人喝了酒都是先醉再睡,蓝忘机却是省略一步直接睡了,倒也省心。


莫玄羽认命得想架起蓝湛往卧室去,无奈蓝忘机睡得太沉,不作任何配合,担心摔了他,只好作罢。想找条毯子给蓝湛盖一盖,没想到回来时蓝湛已经缓缓睁了眼,脸上还有些茫然,把莫玄羽看乐了。

“蓝湛?二哥哥?你醒啦?你说说你,咱都结婚了,我还不知道你居然是一杯倒,到底是我失职了还是你瞒着不说呢?”

其实莫玄羽心里跟明镜儿似的,蓝忘机从小便被管得极严,自然是滴酒不沾,又如何能知道自己酒量?

“有哪不舒服吗?来,慢点站起来,我带你去洗——!”

莫玄羽话没说完,尾音陡然提起,因为蓝湛突然拽着他胳膊一拉,登时重心失守,不偏不倚跌进蓝湛怀里。


心跳比以往要快许多。


看来,这是醉了,只是不曾想,蓝忘机并非跳过了醉,而是先睡再醉!


“来来来,先放开我好不好?我又不会跑,就在这。”


蓝忘机低头看了眼怀里的人,似是还不放心。


莫玄羽便伸出一只手给他握着

“你看,你抓着我手,这样总是跑不了了吧?我只是要站起来,你松开胳膊就行。”


蓝忘机好像放心了些,松开了臂弯里的人。


蓝忘机要长他好几岁,现在全然丢了那些端方自持,只像个小孩似的。


“二哥哥,看我!这是几啊?哎停停停!你怎么咬人啊!”

莫玄羽刚伸出两指就被蓝湛轻轻叼在齿间,虽然不怎么疼,但是没由来地让他想起某种动物,激得起了冷汗,忍不住往蓝湛身边凑了凑。


蓝忘机见他表情似是有些惧意,又把他揽进怀里,这回不是很用力,而是轻柔地一下下拍着他后背。


“好啦好啦,我没事。”莫玄羽凑过去亲了一下他嘴角。蓝忘机眼神亮了些,一瞬不瞬盯着他。


“喜欢这样吗?”


蓝忘机颔首应下。


“那我问你一些问题,你要说实话。说完我就接着亲你,怎么样?”


蓝忘机再度颔首。


“之前在医院里,你戴的那枚戒指,是对戒吗?”


“是。”


“那他的另一个主人是谁?”


“魏婴。”


莫玄羽心口一紧,是从未听过的名字。

却又说不上来的熟悉。


“魏婴是谁?”


“我的。”


指尖骤然泛起凉意,直传到了心里。他有些怯了,不敢再问。


“你的...什么?”


“全部。”


兴许不该再问的。空气静谧到诡异。没有人再出声。

莫玄羽几乎连呼吸也止住了,他感觉被人扼住咽喉,一点点汲干了肺中的氧气。蓝湛的回答,像是心中的荆棘园养出了毒蛇,狠狠剜了他一下。


名叫魏婴的人,是他的全部。


那自己是如何?


哽在喉中的刺终于被咽下,却已经成了千斤巨石,坠着他掉下深渊。


也是从那以后,蓝忘机越来越忙碌。在家也时常拿着手机,是在和什么人聊天。


莫玄羽深知,他不是热衷于此项活动的人。即便从前蓝忘机出差,分隔两地,他几乎得空便抱着手机给蓝湛发消息,蓝湛虽说每条都回,但也只是寥寥数语。且不像现在如此频繁。


蓝湛似乎全然不记得喝醉时发生的事情。莫玄羽有些庆幸,谁还没个前男友白月光?更何况他都已经跟蓝湛领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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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玄羽像往常一样放好兔粮,走近书桌,发现有层抽屉没有关严,似乎是装得东西太多,坠得有些下沉所以合不拢了。

费了些劲才拉开,里面的相册已经许久没有被翻开过了。


莫玄羽轻轻吹掉浮灰,小心翻开了相册。


全都是蓝湛与另一个人的合影。


有些不太清晰,一看便是从手机里洗出来的。


相片中的蓝湛青涩未褪,还穿着校服,比起现在,身形有些单薄。旁边的人则是笑得无比灿烂,紧紧挨着蓝湛。


待相册见底,他才陡然发觉,蓝湛已经下班了,正默然站在他身侧。


一瞬间,莫玄羽想藏。但他也知道无济于事,于是大大方方摊着相册,抬头看着蓝忘机


“这个人...就是魏婴?”


“你想起来了...?”


“想起什么?”


“魏婴。”

他看见蓝湛的脸逐渐放大,轻柔的吻落在他额上,随后便被紧紧圈住了。


“这个人,是魏婴,也是你。”


莫玄羽——或者说魏婴,他感觉一字一字扣在自己心间,不住放大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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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说...?我死了一次,等再醒过来就到了现在这具身体里?”


蓝湛颔首,应下了这个极为不符合常理的可能。


“所以......之前那枚戒指也是我们俩的。一直没有告诉我是因为医生说可能会对我造成刺激?你这段时间一直抓着手机,早出晚归也是因为在与专家联系,询问我现在知道这些后还会不会造成影响?”


魏婴楞在原地消化着这些,盯着略大一圈的戒指出神。好像有人一瞬间把他从冰窟里拉进了暖阳中。当然了,这个人只能是蓝忘机。


“嗯,只有你。只能是你。”


【忘羡】simulated (上)

关于魏无羡吃自己醋的故事。

液体撞进杯内的声音越来越弱,只剩些咕嘟声。

“当心咖啡!”

莫玄羽陡然回神,伸手就去摸杯子,被溢出来的咖啡浇了正着。

“...嘶——,哎,没事儿没事儿,我走神了。”

莫玄羽接过温情递来的纸巾,擦干手就着纸端起了杯子。

“你接吧,当心烫啊。”

他冲咖啡机一扬下巴,端着杯子出去了。

如果他不是连stop钮都忘了摁,温情大约会相信他只是走神了而已。

“你最近怎么了?总魂不守舍的,被爱情掏空了灵与肉了?”温情抬手关了咖啡机,避免它继续自我浪费,跟着莫玄羽前后脚出了茶水间。

“不至于,再说蓝湛忙得都快脚不沾地,一天掰成三天用了,没空掏。”

莫玄羽端着咖啡浅浅啜了一口,防止它再撒出来,随后一屁股陷进了椅子里。

==

莫玄羽最近并不是很想回家——他和蓝湛的家。

除了他,只有兔子吃草时发出轻微的咀嚼声。换好了拖鞋蹲下身,笼子里的兔子见他回来毫无表示,仍然大爷似的趴在那,三瓣嘴不紧不慢嚼着苜蓿叶。

“连你也不搭理我了?”莫玄羽好笑地伸手戳它脑袋,肥肥的身子不为所动,但仍然安抚似的抬起鼻子碰了碰他指尖,本想打开兔笼作恶一番,却手一转——抓了把兔粮放进它的萝卜形瓷碗里,撑腿起身进了厨房。径直路过灶台,只倒了杯柠檬水。

厨房里的东西都摆的规规矩矩,全然不是他的风格。倒不是说莫玄羽做饭如何难吃以至于不进厨房,只是他习惯着实不好。例如酱油用完便开着盖子摆在那,所以他来了兴致要做饭的时候,蓝湛就跟着后面替他收拾。时不时舀些汤汁,吹凉了递到蓝湛嘴边叫他尝尝,末了再借口尝味,偏头讨个吻。

说来也是奇了,他分明与蓝湛是同地方的人,怎的口味就天差地别。先前不知道蓝湛不吃辣,每回都是一桌红红火火,点个炮仗就齐活了,能拜个早年。自打知道蓝湛是依着他吃辣,莫玄羽心里头软的不行。

这人怎么能这么好?恨不得囫囵个把他吞了带着走。

距离莫玄羽在医院里醒来已经一年多了。

他觉得很可惜,因为他的脑子里没有分毫关于他与蓝湛的回忆了。却也十分庆幸,好歹醒过来了,不然以他对蓝湛的了解,这个人是非守他一辈子不可。

==

仿佛是上天偏了心,旁人都是女娲信手甩出的泥点子,只有他是女娲亲力亲为——也可能是请了米开朗琪罗来从旁指导,才使这张脸好看至此。一低头便能看见这人纤长睫羽,微微颤了颤,怕弄疼了手的主人,确定抹匀了药膏,轻轻吹了吹才抬头看他,浅色的瞳孔映着灯光,也照着莫玄羽

“想吃什么?”

“点外卖吧!我之前看见一家湘菜馆,恨不得生吃手机,就是不知道图片跟实物会不会差得很多... 是是是,我知道不健康,但是现在做饭也太迟了不是?”

莫玄羽抽回手,早上被烫伤的地方早就没什么感觉了,药膏敷在手上便只显得有些冰冷,小心翼翼回头拎起手机,护着那块药,怕它被蹭掉了,蓝湛却以为是他手上疼得厉害,继续牵着他手轻轻吹。

莫玄羽心里涩涩的,如果不是因为那天......他可以自欺欺人地认为,蓝湛自始至终心里只有他。

其实从他醒来那天起,有些疑问便哽在他喉中,上下不得,如荆棘般刺在他心里。

他爱蓝湛,这件事无须质疑,因为即便记忆分毫不剩,当他醒来看见蓝湛的一瞬间,汹涌而来的情愫险些让他窒息——不可名状,思来想去,称之为爱。

但他也清晰地记得那一天,蓝湛的中指环着一枚戒指,看样式应该是定制的情侣对戒。但是后来再也没见蓝湛戴过,也没有把另一只交给他。

他试着说服自己,兴许并不是对戒,只是蓝湛心血来潮买来戴着玩。即便蓝湛从不戴这些饰品。兴许后来蓝湛把他弄丢了。即便这个人细心到连自己的耳钉都能一只不落地整理好。

是的,他无法说服自己。事实如此,蓝湛在他昏迷的这段日子里,中指多了一枚戒指。且另一只不是为他准备的。